法国女摄影师Camille Vivier属于70后,但是却在少年时期就已成名。18时岁的她得到人生的第一台相机,尼康FM2。那是10年前,杂志对于她来说,是她觉得最容易接受、接触最多的媒介。i-D杂志,The Face和Purple Prose正在改变人们对杂志的固有印象。Camille Vivier在Purple Prose的经验打开了一个让她兴奋不已的世界,这个世界正好贴近她所处的年代和她的感性认知。最重要的是,她开始在杂志上面刊登出自己的摄影作品。高中年代的她还发现了Wolfgang Tillmans的摄影集。Tillmans完全颠覆了她心目中对摄影的看法,尽管她已经看过很多颠覆时代的摄影师作品,比如Irving Penn,Newton,Blemenfeldt,但是那些太过于刻意和世故。Camille Vivier想要看到一个她自己参与到其中的世界,Tillmans作品中的世界正好是一种可触摸的自发状态。所以她觉得自己也可以拍摄,或者至少已经找到一个标准,而不是从那些笨拙的作品中揣摩。这一标准可以用到杂志、CD封面、展览甚至是广告创作上。有趣的是,到现在人们仍然延续着一种对舞台感、非现实和神秘主义的喜好。Camille很聪明地找到了出色的学习对象——那些占据各种封面、不装腔作势的摄影师:Guy Bourdin,Bruce Davidson,Outerbridge,Man Ray等。即使她自己很喜欢杂志和展览,但是觉得它们太过于短暂。现在对于Camille来说,最大的兴趣是做书,拍电影。
Camille Vivier用她自己的方式构思每一幅图片,把物件、人和动物融入到她所精心设计的情境中。“即使我想的是自己被拍摄的对象所吸引,但实际上最重要的是,我被某一瞬间的感性或者某个女孩或动物的美丽所吸引,还有这一切可能讲述的故事。”Camille选择每一个拍摄对象时心里已经清楚,它将使她的世界变得丰富,它可能描绘出一个故事来,就好像小说中的人物。而灯光在拍摄的过程中充当了“服装”的作用。
奇妙的氛围来自于不同的组合、表演,以及可能的情境和不合理的关联中。通过某种方式,Camille Vivier让拍摄对象扮演一个谜一样的角色,有的变成神秘角色,有点类似于魔幻文学中古玩橱柜扮演的虚构元素。她常常会用电影和绘画的方式来思考,但是她布置拍摄对象的方式更接近于戏剧。正是这种舞台的表演方式和想象力吸引了她——Erte的装饰和服装,Veronesi的悬丝人偶,Walter Boje的裸体小丑,还有默片时期影片《Laugh,Clown,Laugh》中的Lon Chaney。也许是因为这些形象,在Camille Vivier的镜头下,所有女孩都非常安静,仿佛被凝结住了。
而关于动物,它们仿佛是动物寓言的主角,因为Camille Vivier把动物眼中的肌理拍摄出来,瞬间就激发出人和动物之间某种奇妙的关联。而由动物所激发得到灵感和内心的冲动成就了每一张图片,在Camille内心,她们扮演不同的角色:危险、欲望、诱惑、焦虑等。在这些不同的身份中,你会发现不同的来源——Jean Ray的哥特童话,Mervyn Peake笔下那些魔幻故事比如Gormenghast Trilogy(《哥门鬼城》),还有Werner Rohde的自拍像,以及Anne Clark高贵的声音和电子合成的音乐等。
现实世界的视觉影像却组合出奇幻的语言,Camille Vivier的拍摄过滤掉繁杂的成分,留给人们不受束缚的想象空间。世界演变成一个无形的体系,尽管现实并没有被改变。而实现这个过程并不需要任何设备,只是通过表演,通过对一种风格的关注,以及光影的变幻。Camille Vivier说,她的拍摄想法借鉴于潜意识和梦境中的意象、神秘的vanitas艺术、魔法、神话,以及个人在灵异、恐惧、感性、爱情中的体验,于是形成了具有个人色彩的美感。在这样一种并置的虚幻世界,她找到了自己看事物的独特方式,留住了现实中最美好的部分。尽管我们看到她的世界中充满了黑暗和忧郁,但实际上它包含了青春和希望带给我们的浪漫情怀。
Yan: Could you tell me about your first editorial work?
Camille Vivier: My first editorial wasn’t a proper editorial shooting, I think it was for Purple Fashion, a story about Eric Halley’s […]
不知道你有没有像我一样乱买衣服,然后偶尔觉得心怀愧疚。有时候看着不喜欢的衣服,想拿起剪刀变废为宝,但是因为要把缝纫机搬出来,又觉得太辛苦费劲而作罢。生活在一个个念想和一个个作罢中度过,在批量生产的花花世界中承受生命不可承受的诱惑。
直到看了Andrea Crews的举动,总算开眼了。
Andrea Crews是一个艺术和时尚的集体。说实话,我还没搞清楚这个名字的意思。创办人是一个女艺术家,名为Maroussia Rebecq,2002年,她在巴黎Le Palais de Tokyo当代艺术创作基地组织概念活动,把4吨废旧的衣服重新加工成可以穿着的艺术品,一排排的缝纫机,人台模特,当地艺术家、设计师和缝衣工,在临时的工作间(temporary workshop installation)中完成了创举。
在这之后的5年中,东京的club青年和纽约的环保时尚倡导者(eco-fashionista)在继续他们的举动。
创办于巴黎,Andrea Crews的出现,是高级定制的故乡给人的一个意外。但是有谁会因为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责备Andrea Crews?
stylewillsaveus 网站罗列出了不少关于Andrea Crews给我们带来的好处:
一是这些设计都是原创和限量版的——把肥大的“老爷裤”(grandpa trousers)改装成抹胸连身裤,或者是把松松垮垮的套头衫改造成晚装,一件件艺术而时尚的单品便新鲜出炉了。
二是这些设计对环境的好处——用的都是二手旧衣服,循环利用使得废旧的衣物成为让人眼前一亮的抢手货。每一个系列,加上他们的装置品和工作间提供了一种更民族化的消费方式,为新衣服的过度消费和时尚界的过度商业化敲响了警钟。他们也和学校、人道主义机构一起推动可持续的发展,在创意的过程中参与到社会活动中。
Andrea Crews因此成为了一种“后复古”(Post-Vintage)的典范。
过度消费造成了每一季成千上万吨的二手衣服。慈善者把旧衣服捐出来,而这些衣服会通过几种方式处理:一部分会交给寄物间和集市,一部分会被卖去造纸或者做抹布。剩下的就会被丢掉。Andrea Crews利用的正是这些本来会被丢掉的衣服。每一件衣服的潜在可能性和艺术家的想法融合在一起,使得衍生出来的新设计具有不可预见的美感。他们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亚文化的插画、神秘壁画、科幻杂志、色情文化、电子旋律、朋克广告传单等。因为这个集体中都是些艺术家、造型师、短片导演、DJ等,在艺术的氛围中独创出流行、古怪、实验性和好玩的文化。个人创造力、实验精神和独立精神是他们倡导的品质,把时尚、艺术、音乐通通玩到一块去。
除了服装和艺术之外,Andrea Crews还经常组织活动。More than a brand,是他们标榜的概念,为了成为现有消费体系之外的一个新选择。
07年秋冬季的米兰男装发布会上,设计师们给出了一个严肃和克制的新章程。而新的风格,在传统和创新握手言和后悄然形成。也许因为我们很快就将前往太空旅游,在火星上生活也似乎不只是幻想,于是,宇宙太空逐渐成为一个“禅化”了的概念。这个概念在Dolce & Gabbana登场的时候也走到了极致,身穿巨大的外套,头戴圆形的头盔,白色、银色装扮的太空宇航员以太空漫游的阵营活跃在秀场的台前台后。不断渗透入人心的太空旅行带来了大量的金属质感和流线型。Dolce & Gabbana设计的修长亮丽的套装,闪亮的夹克衫,还有修长的缚带靴,可以说是那些刺眼的太空连体衣被带入现实世界中的最好选择。而Neil Barrett的亮银色牛仔裤和半统工作靴,还有Costume National的派克式外衣,以及Jil Sander的卢勒克斯织物套头衫,都给出了太空装扮的新选项。
Alexander McQueen和Miuccia Prada,这两位方向不同,但是自我意识都很强的设计师,都在挑战一种未来主义和复古风格的融合——把上等的自然材质(比如平纹皱丝织物)和挺阔的人造织物(比如氯丁橡胶)结合起来,缝制出颇具体积感的造型。英国神童Alexander McQueen把卡通的超级英雄形象用在了塔形肩线的40年代西装上,定型的头发和银色的眼睛,把Max Headroom(英国80年代电视连续剧中的人物)转变成一个恐怖的魔术师。Miuccia Prada的蛋形外套,别具风格的绒毛束腰外衣,还有马裤,把军官学员、60年代滑雪者和漫画中的洞穴人杂糅成一种离奇的身份。面料也同样出众,把不同面料用针缝的方式混合使用,更映衬出整个系列的多面性。
极简主义仍然在潜行。连Donatella Versace也将她的设计主旨大胆地削减,调色盘上主要是黑白二色,还有她为“超人”下的注。而Calvin Klein的男装艺术总监Italo Zucchelli也是抛开繁复的细节,转向了性感而硬朗的无领夹克和精“制”西装,以及加上涂层的羊皮夹克。极端的纯粹主义者Raf Simons则采用镶嵌细工和细致的网格让人不得不凑近细看,Marni的方形外套和羊绒紧身衣,都是对节制而现代的古典主义的一种赞颂。
时下对中性风格的追求让性别界限成了过时的词汇,在Burberry Prorsum的新系列中,设计师Chris Bailey精致地解构了军服,加入了一种神经质的冷漠情绪。而闷热的Jagger风格席卷了Haute;Jim Morrison重返人间穿着黑色压花皮衣出现在 Roberto Cavalli秀台上。Silvia Fendi把衰落的花花公子风格用在了正经的七分袖外套和夹克衫上,感觉就像从时髦的母亲衣橱里找来的60年代的Balenciaga。让人惊诧之余,对服装结构和体积感的新研究将带来一个新的趋势。
同时,刻板的正装卷土重来,在佛罗伦萨碧蒂展览会期间举行的黑领带舞会和Savile Row展览已经做好了铺垫。从Daks到Giorgio Armani,再到Emporio Armani,可以说,如果没有一两件正式晚礼服,这些系列都会显得不完整。在D&G,压轴的黑领带及西装甚至被引入日装和运动装中。Bottega Veneta发布会上窄肩的三片式西装,奢侈得恰到好处的设计,是设计师Tomas Maier对意大利那不勒斯裁缝的敬意,而时髦经典的Valentino系列拥有让绅士看起来既冷峻又快乐的秘诀。
末了,毕竟是为冬天准备的发布,先撇开全球变暖的担忧,关于雪天的幻想在男装周上此起彼伏。那些山巅爱好者肯定不会放过Luca Missoni设计的拼缝套头衫和针织面料的西服;而Gucci把阿尔卑斯的冷峻融入到60年代舞男的风格中;Dsquared2用快乐的长袜强化他们的深色系列。可以说,这也成了时髦的男性风格精髓所在。
A Magazine 的联合出版人Patrick评价安特卫普最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之一Martin Margiela策划的那期A Magazine时说,Martin Margiela用杂志“build his own world”。
“建造一个自己的世界”最能清楚地描述A Magazine在杂志领域是一个怎样的异类:它完全打破了杂志的规则,让每个“策划者”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建造”一个他们自己的“世界”,做策划,邀请自己的朋友,完成选题等等。Martin Margiela借用这个机会,邀请了众多朋友、合作者来闲聊,比如最初他们如何认识的,其时这些人正在做些什么事情等等,通过一个历时的叙事方式回忆那些鲜活的细节,当时和现在的生存状态,从而基于时间建造了一个“世界”。
另一位服装设计师Haider Ackermann却似乎在利用杂志建造一个“潜意识世界”:没有明显的逻辑和规则,一切显得抽象,偏于沉重或暗淡,充满矛盾。
A Magazine就是如此,提供充足、自由的创作空间,让时尚界的优秀玩家们去“创建”或者“表现”一个完整的世界。下一个,他们原本打算呈现Dior的首席设计师John Galiano的“世界”——John Galiano颇有兴趣,不仅答应下来而且有很好的主意。只是可惜,这些想法被LVMH的老板Bernard Arnault听说之后,觉得应该用来让集团自己出本杂志或者书,A Magazine的想法就这样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截走了。
A Magazine是比利时土生土长的杂志,但是其新锐、时尚却受到国际广泛关注,一方面是其独特的操作手法,另一方面则是其蓬勃的原创精神。同时,走在时代前面的影像,以简单、深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变成流行的灵感源泉。
溯其历史,2001年,被时尚界成为“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的Walter Van Beirendonck,正策划安特卫普的时尚活动Mode 2001 Landed Geland,No. A杂志做为这次活动的组成部分诞生了,同为“六君子”之一的好友Dirk Van Saene承担了第一本杂志的策划工作。
No. A诞生就颇为耀眼,作为时尚杂志却全黑白印刷,且没有封面——但是并不是出于成本原因,杂志的印刷颇为精美。Dirk Van Saene说,没有Cover能够覆盖所有的内容。此外,黑白照片的拍摄照样能够传达出丰富的时尚信息,你仍然受到衣服和织物的冲击。杂志的内容形态也颇为多元,在照片之中穿插着很多简单的手绘插图,并且有不少大版张的黑白海报能够从杂志里展开和分离。
大胡子Walter Van Beirendonck也成功地达到他的目的:安特卫普需要一本特别的时尚杂志。对于这本新生杂志,他们给予了一个充足的理由:“We want to return to a poetic, fresh and ‘pure’ fashion magazine”。No.A杂志出来反响就不错,迅速地拥有全球范围的Fans和收藏者。杂志如同安特卫普的时尚与设计一样,具有很强的扩张力。
A Magazine最初打算以No.A、No.B、No.C……的方式出版下去,但是出到No.D的时候,早期的荷兰出版商倒闭了。这前四期杂志的策划者分别是Dirk Van Saene,Bernhard Willhelm,Hussein Chalayan和Olivier Theyskens。Hussein Chalayan的那期杂志让人充分领略了这个天才设计师的全部世界,你可以看到深切的人文关怀,而且展示了其设计的根源所在。
杂志由另外的出版商接手以后,就固定以“A”作为名称了。Martin Margiela就是杂志名称固定为“A”以后的第一个策划者(Curator)。杂志里,大家除了回忆是如何开始和Maison Martin Margiela合作以外,还分享了很多创作,而且绝大部分的创作以Margiela年轻时最喜欢的颜色“白”作为题材贯穿全本杂志。
看上去最为兴奋的应该是Yohji Yamamoto,和其它人那样尽量以图像作为表现手段不同,在第二期A Magazine里,他说了很多话,不光是他自己,还有很多他请来的人。他想要很多communication,通过交谈来解释时尚,而不是用图片铺陈。出版人Patrick说,Yohji Yamamoto是想让读者放慢速度来看待时尚。
第三期A […]
Hester是一个很悲伤的人,她经常陷入到消沉的情绪之中。她37岁,但是生活显得十分不顺利,她认为自己在电视和电影的剧本写作上能做点什么,但是不断受到拒绝,在过去三年里她工作的公司都倒闭了以至于她还没有任何一个作品问世。这是她众多倒霉事情中的一件,她在给Re-Magazine杂志的信中絮絮叨叨地介绍了她很多类似的事情,比如她一直碰到的都是很糟糕的男人,而当她遇到一个还不错的人时,对方因为已经60岁了拒绝要小孩——而她却渴望有个baby。还有她的童年很怪异,父亲在她24岁时死亡以后母亲就患上了抑郁症……这些事情没完没了,导致她不得不接收药物治疗,看上去,情况得到了控制,现在她每天都在锻炼,吃维他命丸以及营养配餐。
Hester也是Re-Magazine的读者,她给杂志去了一封信,说:“我也许就是你们杂志下一期最合适的人选”。Re-Magazine是一个十分实验型的杂志,从2002年开始持续性地进入一个全新杂志领域,要做“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它寻找那些曾经有过“极端选择”的人作为角色,以虚构或者实际的故事去讲述某个概念。而Hester成为第一个他们完全真实的角色,她的故事彻底打动了杂志编辑,于是以此为蓝本,杂志社去伦敦追述和记录了Hester的倒霉……在长篇的问答或者独白之外,又以同样悲伤的影像来渲染情绪,而大量亮黄色给人带来很特殊的阅读体验,将悲伤以一种特殊的既鲜亮又苍白的印象融入到记忆之中。Re-Magazine详尽地记录了“悲伤”也创造了“悲伤”,长达8小时的采访让情绪一点点铺陈弥漫开来。
这就是Re-Magazine,这也是它最新的一期,同时是让创办人Jop van Bennekom最为满意的一期。因为通过一个真实的人物,杂志的核心理念“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得以淋漓的表达,恰好是这种真实的呈现,使得它的力量要远远大于那些虚构。此外,恰好让一个真实和普通的人物成为杂志的“star”,赋予了杂志本身的特殊性,比如个人主义,比如平民叙事,让“媒体”不再是冷漠的、非个人的,而是易于接近的,从而提供一个“Re”的创造过程,即重新开始,提供一种新的可能性。
Re-Magazine 的选题十分有趣味。它并没有先入的概念,而是从故事开始,大家一起考虑,我们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然后通过对故事设计和编排的讨论之中发展出概念来。第 11期的Re-Magazine的主角是“Marcel”,一个胖子,44岁,体重100公斤,他觉得自己太胖了,以至于在过去的10年里,尝尽各种办法进行“节食”方式的减肥——他不断和自己斗争,但是,他不断输给自己……2003年,他终于决定了停止节食,当他遇到Re-Magazine杂志的人时,他能够给每个人讲述无穷无尽的某个食品对人体会有什么影响……
杂志在讲述这个过程之中,降低了“设计”的概念,而是用文字和图片大篇幅、简介地相互交错,算是一种创新的编排手法,来完整的讲述故事,并且保证图像的连续性,减少其他“设计”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当Re- Magazine从最初的自由自在的随意性实验,发展到今天的持续性以某一种固定方式讲述一个选题时,杂志就渐趋于成熟,实验也变得更有针对性,直指生活的深处,或者情绪,或者观念。
Jop van Bennekom说,杂志在商店里卖得很好,尽管没有广告,但是控制好预算,Re-Magazine就可以存活下来了。
Q:介绍一下自己?
Jop van Bennekom:我是Jop van Bennekom,我创立了三本杂志:Re-Magazine、BUTT杂志和一本上个月刚出版的名为“FANTASTIC MAN”的男性时装杂志,我担任它们的主编和设计师。我住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我喜爱食物,还有,我今年35岁。
Q:“Re-”的涵义?
Jop van Bennekom:它表示“重做某事”或者“彻底重做”,如果你将“Re-”和“Magazine”放在一起,那么它意味着“以另一种方式做杂志”,就是提供另一种选择方案。
Q:你是如何开始Re-Magazine的?最初,你想用它来表达什么?
Jop van Bennekom:我是1997年当我还在艺术学院读书的时候开始做Re-Magazine的。我想创造一本杂志作为一种非常个人化的平台,而一般来说,媒体都是疏远的、非个人的。我想做点那种我可以和它直接发生联系的事情。我称呼它为“日常生活杂志”,关于现实,就像这本杂志一样,我自己的现实。在第一期,我采访和拍摄了我的朋友以及他们的生活。我也想逃避设计,避免任何特殊形式或者正式的规则。紧紧成为一个图像设计师对我而言没什么快乐可言,我真正想沉浸到传播和媒介之中,我想通过我自己亲自去完成这些来重新定义设计,摄影、写作和编辑,同时还包括发行和出版的一些工作。
Q:什么导致你将它变成“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你从读者那里获得了什么样的反馈呢?
Jop van Bennekom:在2002年,我们选择了改变。因为杂志已经变得如此试验,它每一期都会有彻底的改变。慢慢的继续这本杂志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期我们都是重新开始一本新的。这是,我决定我们应该具有一种更强的形式,于是变成了“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我们在“John”也就是第9期Re- Magazine采取虚构一个关于某年轻人的故事,他希望逃避一切事情,所以希望消失掉。打一开始,反响就非常好。很多人发现了这本杂志,它变得非常容易接近。
Q:你认为“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和个人主义有关吗?
Jop van Bennekom:当然。它是个人主义的表达:一整本杂志关于一个人,它太关心一个并不出名的人物,它就像在吹牛皮。而且,个人主义也是杂志背后的观念,因为这个不出名的人物变成了杂志的冥想,比众多的名人要拥有更多有趣的故事。
Q:我觉得这种形式像记录片,2维记录片,你觉得呢?
Jop van Bennekom:对,它就是一个2维的,但是应该是电影,因为这里的内容要么是虚构要么半虚构。杂志也有很强的时间序列,其叙述性就像电影或者记录片。
Q:你们一般如何为杂志找到、挑选那些“做出极端选择的人”?
Jop van Bennekom:在已经按照“一本关于一个人的杂志”的主题来出版的4期杂志里,只有1期我们讲述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Hester”,另外三期的人物“John”、“Claudia”和“Marcle”都是Re-Magazine虚构或者半虚构的角色。我们从思考我们希望讲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开始创造一个角色。什么现在讲出来会比较有趣?我们想解决什么东西?我们通过我们自己的意愿去讨论些什么事情,然后发展出一些概念来。
Q:你们是如何决定不同的图像风格和为不同的角色确定编辑线索?
Jop van Bennekom:它完全决定于我们想讲什么故事。比如上一期“Hester”,我们想讲述“消沉”,因为自从布什当选美国总统以后,我们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如此悲伤的地方,以至于我们周围的人看起来都是这样的沮丧。我们开始做越来越多的研究,以至于让“消沉”这个主题变得越来越不明确。然后“究竟什么是消沉”变成了杂志的概念。我们在伦敦询问这个真实存在的女性角色“Hester”,她就如此沉浸在“消沉”之中,并且这个杂志自己变成了这个确切问题的一种详尽的回答。Hester解释了她的悲伤从哪里来,它是如何发展以及她是如何“掌控”这些“悲伤”情绪的。于是,杂志里图像的视觉形式就变成了悲伤情绪的铺陈。
Q:迄今为止,那一期你最满意?
Jop van Bennekom:最后一期,第12期Re-Magazine“Hester”,让人非常满意,因为我对最后的结果非常喜欢。Hester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并且她确实用她的故事赋予杂志灵感,而且影响了它最后的呈现。
Q:Re-Magazine的商业情况如何?你认为在商业上它是成功的吗?
Jop van Bennekom:也许在商业上根本不算成功,几乎没有什么广告——一本和时代没有紧密结合的杂志很难获得广告。它不是时尚杂志,或者艺术、生活方式,甚至也不是摄影杂志,似乎介入其中但是又游离于外,这使得它对广告商而言显得很有风险。感谢上帝,还好这本杂志在商店里销售得很好,我能够通过卖杂志和控制预算让它继续生存下来。
Q:你自己做过什么“极端选择”吗?比如出版一期关于你自己的,你会讲述什么样的故事呢?
Jop van Bennekom:我也做过一些“极端选择”:希望去做那些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考虑任何其它问题。嗯,如果我要做一期关于我自己的,我想我会讨论“怀疑”。我总是在怀疑之中……如果一个人没有能力去做出选择,那么将会让很多事情变得不可能。我觉得“怀疑”是个有趣的选题,我看见我身边如此多的人有相同的选择上的困难,因为有非常多的可能性,你要反复选择和思考。这样一期杂志讲具有某种文化上的价值。
Q:你享受你的生活吗?你对未来是如何计划的?
Jop van Bennekom:我现在很愉快,夏天到了,我有很多的出游计划。同时也有很多工作,我在考虑做一本关于Re-Magazine的书,新一期BUTT杂志,还有我在准备Fantastic Man杂志的第二期。在这些工作之余,我打算夏天去瑞士阿尔卑斯山徒步旅行——我现在对此十分期待。
《Stockholm New》是一本英文杂志,对于斯德哥尔摩而言,这是一个国际平台,而且又是城市的窗口,其内容包括时装、设计、旅游、饮食等生活方式内容。它由Christina Sollenberg和Claes Britton夫妇于1991年开始创办,1992年12月份推出了第一期——两人再次之前曾在媒体工作并从事其它创意工作,后成立自己的公司,主要从事创意产业和《Stockholm New》杂志。杂志的具体操作并不容易,他们需要自己去拉广告,而且很长一段时间是一年一期,直至1999年变成半年一期。
纯粹的,混合的,创意旺盛生长
《Stockholm New》杂志的描述词语包括:“斯堪的纳维亚”的,“流行、设计和生活方式”的,“国际化”的,“领先”的。Christina Sollenberg和Claes Britton夫妇——杂志的创始人,认为,对于他们来说,“斯堪的纳维亚”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这本杂志是他们看待流行、设计、风格、生命力、文化、旅游、化妆、饮食的“一个视角”、“一种态度”和“一种精神”。
时代正在赋予杂志无数的可能性,但是有一种趋势是,杂志变得越来越个性化,变成一种表达的媒介,变成创作、设计的产物,变成某种“生活方式”的纸质象征——它似乎变得越来越纯粹,这种纯粹是一种内在了,集中的,个性化的表达。所以,《Stockholm New》的每一期都显得十分专注,用自己纯粹、简约的态度去表达个人的视角,诠释或者表达。每一期杂志都营造了一种“氛围”,至于营销这种氛围的材料,则如此多元,“生活方式”一词所能容纳的材料都加以汇聚,形成“混合”的产物,有机地混合,从而纯粹地表达。这些素材包括上面所说的服装、设计、家居、化妆、旅游和一切能“抓住”你的东西,一切能够用以“表达”的东西。
《Stockholm New》这样更多诉求表达、表现的杂志,其背后的操作方式,有且仅有“创意”——《Stckholm New》将其创意的中心放在摄影上面。杂志每期都会有些资讯类的内容,介绍新的设计、新的场所、新的产品,无论如何,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质的世界。出了这些纯粹的资讯以外,其它都是一个个用摄影图像来表达情绪的主题,这些情绪很有力量,但是明显他们更偏向那些力量内敛却表达得十分充分的照片,这样也使得他们的拍摄工作变得越来越复杂,往往需要很大的团队协作,比如30个人或者更多。但值得庆幸的是,在我们的一切时尚都以“物质”的形式来确定的时代,《Stockholm New》没有任何其他杂志可能的“物质崇拜”的弊病,他们更强调“气氛”,无论影像之中,物是处于极为视觉中心还是被隐在一个角落,无论是大势铺陈还是静默,物都融入到“氛围”之中。对于《Stockholm New》而言,一切都只是表达的素材,而真正的创意,只和“氛围”有关,他们将全部的创造力释放到图像的情绪里面去,任何图像抓住你的同时,也抓住了你的一种情绪,比如酒吧里女郎张大嘴吧的影像里,分明有一种声音在向外宣泄;比如拍摄的富士山景象是如此深邃,一种可以进入而且可以放松的神秘缓慢流动在图像之上。
每本《Stockholm New》都是一个创意在旺盛生长的花园。